对中关村发展历程的感慨
对于中关村近几十年来的发展历程,应崇福感慨地说,中关村近几十年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荒芜的田地,发展到现代高楼耸立,科技发达,技术先进的胜地,现在已成为中国高技术人才的主要集中地之一。
对于今后的发展,他也提出自己的建议:在以后的发展中我们要尽量多搞一些自主品牌的产品,借鉴别人的先进技术是有必要的,但我们更应该根据我们国家的国情多搞一些技术创新和技术改造。
院士寄语
“我常想,人体真是个绝妙的机器。机器的每个部件,一工作就是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不少部件从不敢休息,像心脏,它不能说请个假去打半分钟的盹儿,人们真应该感谢这些部件的敬业精神,但显然也要明白,如果有一天有一两个部件不得已告退,那也是很自然很必然的事情,算不了什么大意外。另一方面,蜡烛也是很奇妙的。在完全点完之前,有时只剩一小片已熔的蜡油,只要烛芯还能站直,这个形态已变的蜡烛还可以点上一分半分钟的。那么,何必不点呢?”
“科研团队是很重要的。对于一个科研团队,首先要有团队的精神,也就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团队中的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都能为这个目标做好自己的那部分工作,形成合力。”
“对于一个科研人员,大的是为国家作贡献的爱国主义动力源,小的是科学的思想和方法,没有这两样东西,你可能照样工作,但进入比较高的层次比较难。”
“做科研不一定需要多高的智商,但一定需要有科学严谨的态度,踏踏实实的干劲,一步一个脚印的朴实,戒绝浮躁作风,科学容不得一点掺假。”
应崇福
1952年在美国布朗大学物理系获博士学位。1951~1955在布朗大学应用数学系进行超声学研究工作,1956年至今在中国科学院继续超声学研究,先后在物理所、电子所、声学所任研究员,曾兼任室主任、副所长。1993年当选中科院院士。在对固体中声散射的早期论文是国际上本领域的奠基之作,著有《超声学》等多本著作。获国家奖4项及中国科学院奖2项。曾任中国声学学会理事长、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副理事长等职务。
求学历程
就像许多生于那个年代的科学家一样,生于宁波长于武汉的应宗福也是在一个非常重视教育的家庭中长大。小的时候他上的是私塾,老师不教纯中文以外的课程,自己的英语和算术全靠父亲和干爹来教授,也正因为如此,才为他的英语成绩奠定了好的基础。
1938年武汉沦陷后,时年20岁的大学生应崇福跟随当时的(武汉)华中大学搬迁到中国的西南边陲——云南大理。1941年,应崇福到西南联大研究生院攻读物理学硕士学位,这一年的物理专业只招收了3名硕士研究生。他描述那是“苦中充满魅力”的岁月。
能考上名师云集的西南联大,让年轻的应崇福既兴奋又倍感压力。尽管当时国内环境动荡不安,但联大的师生仍然坚持研究学术、教书育人,战争反而坚定了他们的信念:自己所学、所研究的成果将来定会在中国的土地上有用武之地!
作为学生,应崇福的生活也过得相当艰难,上课之余不得不靠做家教来赚取生活费。但就在这样艰难的岁月里,西南联大仍坚持其学术的严谨性,决不因各种理由而放松对学生的要求。
谈到联大对自己一生的影响,应崇福说:“在联大,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学到了科学的学术思维方法,学会了怎么思考问题,对学术、对真理的追求,研究学问切忌浮躁,做人更不能斤斤计较。各位名师的传授使我的知识面扩大了,极大地加强了各方面知识的积累。更重要的是,我学到了一种精神,一种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
两年联大时光,为应宗福打下非常坚实的人生和学问底子。1943年他又从昆明回到了大理,在母校教课。1945年抗战胜利,华中迁回武昌,他又在武昌继续教书直到1948年。
1948年,应宗福依靠华中大学提供的路费补贴和美国布朗大学提供的助学金,到美国布朗大学攻读博士。当时,布朗大学物理系是国际上超声学研究方面实力最强的机构之一,但1951年应宗福的博士论文却是电子物理方面的,发表的也只是很短的两页。因为提出和过去几年不同的机理和观点,仍然得到老师的赞同,以全A成绩拿到了博士学位。本来应宗福准备博士一毕业就回国,但是当时正值抗美援朝,美国当局禁止全部中国在美留学学生离境,他买好了8月的船票,却接到美国移民局禁止出境的通知,只得在美国滞留下来,在布朗大学研究生院职工的帮助下,在应用数学系的金属研究所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应宗福说:“这个临时工作让我同超声学结下了半辈子的情缘”。
可以说应宗福是在无意中闯进了超声领域。当时正是所在研究所的初创时期,他在接触了最前沿的超声学研究的同时也很快拿出成果。其间,他作出的最有影响和最为突出的重要成就是“固体中超声散射理论”,在当时,对固体中的单体散射还没有人作过系统的研究,这是因为固体中既有纵波又有横波,加之由于当时关心这一问题的人不多。随后,应宗福发表在JAP上的论文逐渐被公认为固体中散射领域的奠基之作、经典之作,成为上世纪70年代后发展起来的超声定量检测的理论基础,一直被国外大量引用。仅SCI检索到的从1980年开始到1996年期间的引用次数就有147次之多,几本重要的有关固体中波动(即弹性动力学)专著均加以引用。论文发表50多年后的今天,仍在被引用。
1955年11月应宗福回国之前,已经走在超声学研究的前沿领域。但一有机会,他仍然选择返回。
应崇福说:“为什么在50年代中期,我们这一批留美的学生在被迫与国内断绝消息几年后,仍然会义无返顾地回到祖国,因为这里才有我们的根!”
艰辛探求道路
应宗福1956年3月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应用物理所并参加编制全国十二年科学远景规划。电子所筹委会成立后,应聘到电子所负责筹建超声学组。1958年成立超声研究室,任主任,在祖国大地上首次诞生了超声研究的专门机构和队伍。在这期间,他一方面积极参加北京市科协组织的活动,几乎每礼拜都要参加,利用这种机会和场合大力宣传、普及、推动超声的各种应用技术;另一方面,他多次到上海等地进行宣传推广工作。1958年去苏联考察前夕,还在北京西苑旅社召开了全国超声微型会议。从苏联回国后,科学院组织大跃进献礼活动,他积极组织超声室全面开展超声诸多应用的研究,献礼30余项,是当时电子所献礼最多的研究室。1959年6月在武汉武昌洪山宾馆召开了院内超声会议,1960年在上海召开了全国超声会议,引起了上海市领导的重视,上海率先掀起了超声运动,之后北京积极响应,全国不少地方跟上。